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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林可)
校園影像共創

【小記者報導】嘉義火車站旁的聚落,為「小澎湖」留下最後的身影







嘉義市鐵路高架化預定2025年底通車,市府啟動「嘉義大車站西側地區第一期都市更新」,面積約19公頃,包含小澎湖、小副瀨、北港車頭周邊地區,這些地區雖然都在車站附近的蛋黃區,但現況道路及公共設施不足、巷弄狹小,且危險老舊房屋眾多,嚴重影響居住安全及都市防災,極需透過都市更新改善居住環境與景觀。
(攝影/林庭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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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陳柏維)
(攝影/陳柏維)

(攝影/林庭卉)
(攝影/林庭卉)

從澎湖遷來的小聚落,如何面對都更拆遷

我們採訪了後驛里當地的雜貨店老闆呂俊松,發現這裡大多數居民是從澎湖搬遷過來嘉義的。聽阿伯說,「小澎湖」這個名字並不是因為地形像澎湖,而是因為住在這裡的人多是澎湖移民過來的,而他們一家也是其中之一。
阿伯說他爺爺那一代開始搬到小澎湖,到今天有將近100年的歷史,「還記得我爺爺他們剛搬來的時後只有4到5個人呢!」阿伯感慨說道。我們都很好奇為什麼明明可以在澎湖好好生活,卻要搬遷來到嘉義的「小澎湖」?阿伯説:「因為在澎湖不僅地小人口還多,很難找工作,靠做苦力也不行,沒有技能很難在澎湖生活,所以只能靠做苦力在這邊生活。」
當年這些澎湖人會選擇小澎湖這塊地地方形成聚落,是因為這裡很靠近火車站,火車站會有一些貨物需要搬運,所以就會有需要幫忙搬運貨物的工作,後來也有澎湖的親戚朋友看到這邊有工作機會,也就開始陸續搬遷來這裡,於是就形成了一個聚落「小澎湖」。
而當我們提到比較希望執行都更計畫?還是保持原來的樣子?阿伯說:「都更有都更的好處,當然會有更好居住環境,但我還是很捨不得原本的社區,畢竟這邊是從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或許阿伯不捨得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但因為時代的變遷,原本遷來的澎湖人一個個搬出去,搬進來另一群外地人,所以小澎湖的澎湖人變得愈來愈少,也讓原本的「小湖里」演變成了現在的「後驛里」。阿伯補充說:「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把這邊的房子拆遷掉,可能是鐵路高架化完之後的事情,但是現在都不知道,不知道會補助什麼,不知道道路怎麼做調整,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我們對拆遷的計畫也很茫然。」我們好奇問,進行拆遷工作後,你們要住哪裡?阿伯說:「聽說政府會先幫我們找到一個居住的地方,後面再自己想辦法,」對於未來的居住議題,感覺充滿無奈與迷茫。
雜貨店老闆呂俊松。(攝影/吳祐竺)
雜貨店老闆呂俊松。(攝影/吳祐竺)

(攝影/王裕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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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林庭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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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陳柏維)
(攝影/陳柏維)

居民間緊密相助,充滿人情味

為了更了解小澎湖這個地方,我們也採訪了小澎湖裡面的理髮廳老闆娘柳劍秀。她從小副瀨搬過來,已經在小澎湖住了將近20年。
柳劍秀跟我們說,這裡的人都很親切很熱情,「有一次我自己生病了,但是我的兒子女兒全都因為工作沒有空回家帶我去醫院看診,這時候住在隔壁的大嬸就很熱心陪我一起去醫院簽名報到。也是因為這件事,讓我覺得這裡的人都很親切很熱心。」我們從老闆娘身上發現,這個小聚落彼此互動很緊密,是個充滿人情味的地方。
理髮廳老闆娘柳劍秀。(攝影/陳柏維)
理髮廳老闆娘柳劍秀。(攝影/陳柏維)

(攝影/王裕杰)
(攝影/王裕杰)
經過聖安宮,一群阿伯阿姨坐在大樹下聊天泡茶,我們也過去採訪他們。他們表示,以前小澎湖非常熱鬧,人也非常多,現在居民都搬家了,只剩下一些老人住在當地,休閒時間時會在聖安宮聊家常,週末時則有一些以前住在這邊的居民,會帶小朋友在小澎湖的巷弄聚集玩耍。
但也有些民眾對於拆遷的觀點和雜貨店阿伯截然不同,他們希望社區能儘早拆除,儘早進入新的社區。他們大多數也是從澎湖過來的,同樣是因為早年澎湖工作少,薪水也很低,養不起孩子,來到台灣本島找一份更好的工作。到了這裡,工作內容通常是幫忙火車卸貨之類的體力活,雖很辛苦,但是薪資比澎湖高很多,其他親戚聽到也就馬上過來小澎湖了。
其中一位居民提到,他的爺爺奶奶在100年前就已經來到台灣了,當時也沒有鋼筋水泥,只有木頭和木製家具。嘉義市過去因為林業蓬勃發展,被稱為「木都」,因此在小澎湖也可以看見許多木造的房屋,其中特別有趣的是,小澎湖雖然房子跟房子緊鄰,但門戶面向卻都不統一,是因為當時許多人蓋房子是看「八字」選擇適合的面向,使得這裡的房子都朝向不同的方向,巷子也十分蜿蜒曲折。
(攝影/林庭卉)
(攝影/林庭卉)

(攝影/林庭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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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林庭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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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林可)
(攝影/林可)

(攝影/林可)
(攝影/林可)

如何在留存記憶和居住安全中找到平衡點

聖安宮是小澎湖的信仰聚集地,在這間長達53年歷史的媽祖廟裡,我們詢問廟方一些和小澎湖相關的問題。當時下著大雨,廟宇的工作人員李明俊也很熱心回答我們,還邀請我們假日時來參加廟宇的活動,為這個冷酷的暴雨增添了許多溫暖。
李明俊向我們展示了以前因為地震而被拆掉的房屋門牌,上面寫著「小澎湖」三個大字。看著這個門牌,我們也有哀傷的感覺湧上心頭,彷彿來到房屋被拆掉的當下,心情無法以簡單的言語來描述。或許只有那間屋子的主人,才能真正體會到自己的居所被災害奪走而變得無家可歸的感受。那天的大雨,彷彿像是上天也在為這些人啜泣。
忽然一道驚雷劃過天際,響亮的雷聲把我們拉回現實,像是在提醒我們過去已成歷史,不管怎麼樣我們也必須前進;像是在跟小澎湖的居民說,雖然小澎湖充滿了歷史和回憶,但隨著時代的進步、建築物的翻新,這個老舊的地方還是要拆除、翻新,隨著鐵路高架化進行,這個地方也即將面對未知的將來。
經過這兩次的採訪,讓我們更加的認識小澎湖這個以前不會注意到的地方。不管是雜貨店的阿伯、還是理髮店的老闆娘,或是當地我們採訪的居民,都向我們充分介紹了小澎湖的歷史以及一些過往的故事,讓我們感受到當地的文化魅力和人的熱情,很值得為這個即將消逝的地方留下紀錄。
(攝影/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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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王裕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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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林庭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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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吳祐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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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佳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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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攝影指導
攝影師。畢業於淡江大學大眾傳播學系,以攝影工作維生、拍照為生活方式。期許自己能對一切更有感知,並擁有轉化成影像的能力!
楊惠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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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志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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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報導者》編輯。成長過程中最喜歡用自己的雙眼、雙腳去探索世界的各種可能,相信文字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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