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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瑞揚舞團《我.我們》第二部曲於國家戲劇院彩排現場。(攝影/簡語星)
廳院報導仔

【小記者作品】將純粹的美拍攝下來,拍出自己想要的那個夢幻世界








《我.我們》第二部曲小檔案

兩廳院在2025年台灣國際藝術節(TIFA)邀請布拉瑞揚舞團在國家戲劇院演出《我.我們》第二部曲,這部融合了多媒材的舞蹈作品由三位排灣族藝術家——編舞家布拉瑞揚.帕格勒法、音樂人阿爆(阿仍仍)、視覺藝術家磊勒丹.巴瓦瓦隆共同創作而成。
《我.我們》三部曲分別以排灣族語的Pulima(手)、Puqulu(腦)、Puvarung(心)為主題,象徵生命中的三個階段:一部曲代表年少輕狂時,以手指認世界;二部曲描述中年以後,懂得以腦思考;三部曲走到年老時分,明白如何以心去感受。第二部曲講述壯年階段,大概35歲到55歲,從腦、從心智出發,正是舞者們現在的年紀。從「我」到「我們」,第二部曲不只是聚焦在自身,也透過「雙人舞」的嘗試,探索自己和他人間的關係。
黃色報導仔

不確定的下一步,凝結舞者動作瞬間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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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趙翊妃)
小記者吳禹辰說:「不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麼動作,所以很挑戰耐力跟直覺反應。」
舞蹈表演的拍攝工作非常考驗專注力,攝影師眼明手快的反應是成功的不二法門。要凝結舞者最有張力的動作瞬間,有時需要一邊預判接下來的動作,一邊等待按下快門的最佳時機。尤其,這次《我.我們》第二部曲對於小記者來說比較抽象,小記者趙翊妃表示:「這次看不太懂布拉瑞揚的表演,理解的同時又要專注攝影,因此沒辦法專心感受。」
舞蹈是由連貫的動作組成,表現在一段線性的時間軸上;攝影卻是反其道而行,一張平面的照片是凝固的畫面,表達的僅是一個微小的瞬間。這兩者看似矛盾,卻能在矛盾中碰撞出美的火花。攝影是對舞蹈的重新詮釋,小記者所「選擇」的舞蹈瞬間,組合起來又是《我.我們》第二部曲的另一種敘事面向,觀眾若從攝影作品的脈絡中去看一件舞蹈作品,就無法用「連貫性」、「線性時間」去體驗,反而每一張都是瞬間張力的視覺衝擊,是將立體空間中的舞蹈轉化為平面影像的藝術作品。
小記者林冠禎也提到:「透過相機,才發現攝影可以拍出自己看到、想要的世界,因而喜歡拍攝。」《我.我們》經過小記者的主觀意識詮釋過後,就像是在觀看平行世界裡的《我.我們》,舞者的身體展現出不同維度的美。

夢幻與神聖的光芒組合成視覺語言,像是童話世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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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孫宜熹)
《我.我們》第二部曲承襲了第一部曲的形式,同樣是由舞蹈、音樂、視覺藝術結合誕生的作品,「環境」是非常重要的線索。小記者在事前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在彩排時將磊勒丹融合排灣族元素所創作出的視覺符號捕捉下來。但是,按下快門僅僅只是捕捉圖像,這樣的圖像呈現既扁平又去脈絡化,小記者在拍攝前也困惑圖像的「意義」是否也能同時被捕捉下來。
小記者孫宜熹向磊勒丹提問:「面對國際觀眾,如何轉化排灣族的語彙及符號讓大家看得懂?」磊勒丹非常坦率地說:「其實不用看懂,你覺得他是什麼東西,他就是什麼東西。反而是觀眾要主動去賦予意義,你要先覺得它是什麼,讓它有持續被利用的價值,符號才有存在的意義。」
小記者楊禮璐感受到:「流動的布很像小河跟小溪。」小記者黃虹茵認為,「這些布跟散發出的光芒有一種神聖的感覺。」小記者張恩雅則細緻地感受:「當藝術家的創作投影到波浪上時,場面很繽紛,感覺身處童話,但舞者卻呈現出像是痛苦的中年人,十分反差。」這些視覺符號在不明白排灣文化的小記者眼裡,就像一塊一塊空白的石頭,等待被賦予新的意義,文化才能夠在新的意義之中持續滾動,如同磊勒丹所說:「更重要的是怎麼從留下來的東西去『創造』新的東西。這樣才能讓文化活下去。」

從「我」到「我們」,pulima階段的小記者感受puqulu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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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包語謙)
磊勒丹在採訪中提到,「現代舞並沒有劇情,只有情緒跟心境。」《我.我們》第二部曲試圖回應人到中年之後開始要衡量很多利害關係,不管是家人、朋友、同事,我們都在這中間找到平衡。人跟人的交融之處有很多需要著墨的地方,沒有一定的答案,透過作品,我們想呈現這一種複雜的情緒跟感受。
雖然還沒有到puqulu的階段,作為pulima的小記者也明白作品要用心去體會,從他們的觀察中,也能窺探出一些跳躍性的聯想。小記者莫雅欣在演出中看到人在打洞的感覺,像是在破壞山,也像是呼喚山;小記者張恩雅則說,「在這個故事中可能是描述在迷惘中的人,波浪可能代表思考而不是山,光可能代表著神。」
小記者陳俐靜試著理解舞者之間的關係,「我看到一個人在地上爬來爬去,另外兩個人在後面變成一個宛如巨人的形體,當巨人站起來的時候,地上扭動的人感覺被嚇死了⋯⋯」
這部作品讓小記者有更大的想像空間去找尋自己的連結,他們透過鏡頭語言,從中表達出自己的獨特的想法。每個人按下快門的理由不盡相同,可能單純被美的力量所吸引,或者思考畫面是否代表著某種意義,也可能意外地連結到自己難以用言語詮釋的狀態。
正因為藝術作品能夠開展的空間非常大,所以攝影師在拍攝作品時常常會有這樣跳躍性的思考。但作為觀眾,就讓我們放下所有成見,放下對意義的追尋,從「心」感受小記者的影像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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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昕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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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
攝影師。來自屏東的漁港,從小吃魚長大,現在飄飄泊泊到台北。專長是攝影與文字書寫,夢想是拍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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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報導者》記者、攝影師。政治大學新聞學系畢業,以前喜歡做廣播,現在更常背著相機。沒有改變的是我對聽故事還有說故事的熱忱,以及追求友善社會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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