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記者作品】用相機和畫筆，抓住木魚和樂手共振的「心跳聲」

刊出日期 2024.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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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首次出任務的小記者難免有些緊張，但最後仍發揮他們的想像力以及老師們傳授的專業技巧，以攝影、畫畫等多媒體形式「交稿」，有些照片的構圖與呈現頗具專業水準，「好比照片中有前景，這是當下我自己沒有想到。他們構圖可能跟我很像，但他們會把一些自己看到的東西放進去，」攝影老師古佳立說道。
「一開始我有點緊張，害怕自己拍不好，很直接地看到什麼就拍什麼；後來想到上課老師教導的，我開始找光源，慢慢就抓到拍攝的感覺了。」
參加「廳院報導仔」計畫的小記者張恩雅第一次拿起單眼相機拍照，雖然因為相機重量對她而言有點重、有些拿不穩，好多張照片都糊掉了，但她仔細回想老師提點過要注意光源，還有影子跟人的互動，並運用在實際拍攝環節中。當現場樂手專注於演奏，觀眾則閉起眼睛感受木魚敲擊所發出的聲響，她也一張一張找到拍攝節奏，精準捕捉樂手享受演出的那一瞬。
課程開始前，攝影老師告訴同學，人類天生具備著感受藝術的能力，藝文小記者要做的就是將一場演出的感受傳遞給讀者，讓他們的生活體驗更豐富。透過訪問藝術家，小記者才發現原來木魚不只是傳統信仰法器，也並非僅像網路哏圖中累積「功德值」的道具。作曲家林煒傑生動地向小記者介紹木魚的各種音色，隨著敲擊的方式還有木魚形體跟開口的大小，發出截然不同的聲響。
360度共振感受，用聲音認識台灣文化
「木魚通常是葬禮上的樂器，頂多音樂課本也出現了幾次，但這次演出卻運用了這種不常出現在台上的樂器。藝術家告訴我們可以閉上眼睛仔細聆聽，我發現聲音不是從正前方傳來，而是360度的環繞在身邊。 」
小記者聽了藝術家的分享、也進入《共振計畫：拍頻》彩排現場，完整走進一個節目的發想過程到呈現成果後，不只感到驚奇，還有許多知識面的收穫與感想。
一公聲藝術：100個木魚、鑼與自動聲音裝置，讓佛教法器轉化成當代新聲
《共振計畫：拍頻》融合當代音樂、聲音藝術，探索木魚與鑼的響亮共振。透過100個不同大小的樂器、6位擊樂手、音響、震動喇叭、自動聲音裝置，以及燈光營造的氛圍，帶領觀眾共振於音響饗宴中。這是由「⼀公聲藝術」團隊創作的全新作品，延續台灣文化脈絡，從木魚、鑼到傳統工藝，讓觀眾重新感受文化之美。
「『拍頻』的意思是，當有兩個頻率接近的聲音，好比440赫茲（Hz）跟442赫茲（Hz）同時播放，就會產生一種很奇怪的節奏感，很像一個脈動，」⼀公聲藝術創辦人賴奇霞接受小記者採訪，提及「拍頻」一詞貫穿整場演出，讓表演當下身體能感知到似脈搏般的震動。作曲家林煒傑則生動地向小記者介紹木魚的各種音色，隨著敲擊的方式發出截然不同的聲響。
4年前藝術家林煒傑、賴奇霞夫妻，對苗栗通霄仍保存傳統手工藝木魚十分驚豔，當地工廠負責人張華龍熟稔地展示木魚五花八門的音色，並用手悶住木魚身上的開孔，「我們一開始想說為木魚調音是把它調成哪個音高嗎？後來我發現其實是聲音會變得更共鳴、更亮、更集中或更擴散，聽起來就像是木魚在唱歌。」
「『想要一個聲音是非常低沉』、『想要一個聲音非常大聲』，我們就開始向老闆下訂單，他可以從這些開口不同的角度跟深度、開口是不是對稱，還有開口大小都會改變音色，這是我們覺得很有趣的事情。」進出木魚工廠50多次，林煒傑形容這段過程就像煮菜一樣，創作團隊與木魚老闆一顆一顆地調整、測試，找出不同大小設計的木魚如何互相搭配，就這樣子一步一步賦予木魚新的身分──登上國家級藝術中心的演出樂器。
整場表演中，小記者們最好奇的還是掛在天花板的一片「木魚星空」。有人覺得掛在天上的木魚像星星，發出的聲響如海浪般讓人感到放鬆；但也有人覺得木魚則像一顆顆雨滴，演奏聽起來又像是一場暴風雨。賴奇霞笑著道出其中的小巧思，除了是在視覺上打造「小銀河」的氛圍，更是為了在平面環繞的演奏聲之外，創造更立體的聽覺感受。這是賴奇霞在法國駐村時苦思出來的靈感，當時她也送了好幾顆小木魚給法國朋友，他們聽完木魚的故事後都很開心，「讓他們認識台灣文化的一小部分，這也是我們覺得很重要的事情。創作的時候，我不只是為了我自己，也希望可以跟我的生活有更強的連結性，持續挖掘各種事物的美好。」
「其實藝術時時刻刻都在我們身邊嘛，我覺得這打開的不一定是美感而已，而是你的生活體驗。我們在探索聲音這件事情上很開心，可以分享我們挖掘到的漂亮聲音給大家，我覺得它就是重新定義『生活的美』可以是什麼，靜下來專注地去做一件事情，感受當下，我覺得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賴奇霞提到，這個計畫就是希望讓觀眾收獲更新的生活體驗，一同共享現場的魔幻時刻。
以下是「廳院報導仔」首次出擊的精選作品：
作品No.1：樂手、木魚跟鑼的互相「拍頻」
攝影／小記者張沃真、于昊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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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張沃真
「其實敲這個超大顆的鑼，那一剎那也有拍頻效果，它也會產生『嗡嗡嗡』的聲音。我們把拍頻當作主要核心扣回每件事，6個樂手各自帶著不同的心跳、不同的節奏感，他們有時候相遇、有時候離開，就很像拍頻產生的現象，」賴奇霞向小記者解釋演出的巧思，在於不僅木魚跟鑼會「拍頻」，樂手們也在敲擊樂器的過程中與震動的聲音粒子融為一體。
「小記者張沃真跟于昊正的照片正能感受到樂手與樂器是『一體的』，」攝影老師王崴漢肯定道，他們倆抓準樂手的狀態，好比演出者的「正反面」跟「閉眼」，讓讀者能從他們的視角準確感受樂手沉浸在演出的模樣。
張沃真認為「閉眼有在沉思的感覺」，于昊正則提到，「我利用光影對比，還有樂手跟鑼站在畫面的C位（中間），呈現一種莊重、寧靜、認真的感覺。」
一般攝影初學者大多需要培養耐心去觀察被攝者的不同神情跟動作，仔細感受怎麼樣的狀態符合攝影者想表達的「感覺」，張沃真、于昊正兩個小記者的表現令3位老師印象深刻，「他們有好好地去把這個畫面經營好，」攝影老師蔡昕翰指出。
作品No.2：「看」見木魚的心跳聲
攝影／小記者楊晴瑜、鄧宇鈞、張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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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楊晴瑜
「如何讓聲音有形狀」是這堂攝影課的一大重點，攝影老師提點小記者除了觀察樂手的狀態，也能試著放慢快門，讓震動的樂手與樂器產生「殘影」。雖然這類拍攝技巧有風險，一不小心就會失誤，讓整張照片糊掉，但這風險恰巧也提供小記者自由發揮的空間。「因為燈光閃一閃（畫面）就沒了，我也沒看我的相機有沒有拿正。現在看照片，我覺得晃動到不一定就是不好的照片，」比起模仿，更喜歡自己去挖掘視角的小記者鄧宇鈞這麼說道。
這一組由小記者楊晴瑜、鄧宇鈞、張沃真拍攝的照片豐富展現木魚樂器的各種狀態，有掛在天空、正在晃動的，也有開口發著光的，幾張照片串起來彷彿讓木魚有了生命。就像小記者盧妍安形容，這個演出帶給她「神祕、有節奏、卻又混亂」的感受。
「因為木魚裡面的光線有一種神奇的感覺，」張沃真回想自己當初按下快門的理由；而鄧宇鈞除了拍攝容易觀察的樂手與樂器外，也嘗試把鏡頭對準光影變化，「在表演的最後階段，我那時候想說木魚都拍到了，手癢還想再拍一下，剛好看到那些燈光很炫。」鄧宇鈞的攝影直覺，讓攝影老師也覺得很驚豔。
資訊明確的照片固然重要，但在拍攝過程能打破新聞攝影框架，靠著細膩的觀察力還有按下快門的勇氣，這樣的照片在一組系列作品中成為畫龍點睛的存在。
除了上面兩組精選作品，17位小記者以攝影、繪畫留下的一公聲藝術《共振計畫：拍頻》紀實作品，都有他們獨特的眼光和創意，透過他們的作品，帶領大家感受《共振計畫：拍頻》裡樂器、樂手與文化工藝之美。
小記者作品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