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畫／Liv）

【Liv看世界】為何大家都迷「抖音」？短影音跳來跳去，根本無法讓人集中注意力呀

刊出日期 2024.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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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虛擬女孩帳號的實驗：TikTok從笑話、動物⋯⋯最後推薦了自殘影片
世界各國愈來愈多家長開始意識到抖音及TikTok對小孩的危害。去年（2023）的國際學生能力評量（PISA）成績公布，芬蘭一位時事漫畫家畫了一幅圖，將TikTok的受歡迎程度與PISA成績的下降連結起來。圖片中，TikTok的CEO向習近平鞠躬說：「總統，任務完成了！現在西方國家的年輕人都變傻了。」
根據芬蘭公共電視台（Yle）調查，TikTok在芬蘭已經擁有150萬用戶（芬蘭人口約550萬），年齡大多在24歲以下，已經很多專家出來呼籲TikTok的危險，包含芬蘭國家安全情報局（Supo），他們表示TikTok用戶的資料可能洩漏給中國安全部門，TikTok將成為中國針對西方網路和資訊戰爭的一部分。
演算法專家米克．阿拉薩雷拉（Mikko Alasaarela）曾表示，TikTok的演算法讓人上癮的方式和賭博很像，因為你在TikTok上觀看的影片愈多，它為用戶提供的內容就愈個人化和讓你覺得有價值，就會讓你花費最多時間在它上面。TikTok也被發現向青少年推送大量有害內容，從飲食失調到自殺，因此芬蘭公共電視台創建了一個假的13歲女孩帳戶，她因為覺得自己太胖而有些憂鬱，芬蘭公共電視台想要試試看TikTok的演算法會推薦她什麼影片。一開始出現了烹飪、貓、笑話影片，但隨著時間過去，開始出現抗憂鬱藥物、談論童年創傷的影片，最後甚至出現了談論自殘的影片。
打從Liv出生開始，我們家就很有意識地希望能延後孩子開始使用3C的時間。在Liv 6歲前，我們從來不為了讓小孩安靜下來而塞給他們手機或平板，我們很努力陪伴她閱讀，每天讀大量繪本給她聽；我們家也沒有電視，書和玩具是Liv幼兒時期的玩伴。
還沒上小學前，她就認得了不少字，一些簡單的繪本已經可以自己讀，她讀的是公立幼兒園沒有教注音符號，小學一年級又自學，注音符號是我教她的，學會注音後，她的閱讀突飛猛進，可以自己讀好多有注音符號的書，也跟著認識了更多字。後來，我們才發現：培養閱讀的習慣真的好重要，她後來所有的學習都受益於閱讀，而且還有附贈一個好處是讓她不容易沉迷3C。
在芬蘭讀小一下學期時，她開始想要自己搭公車上下學，在掙扎很久之後，我們還是決定給她手機，主要功能是上下學聯絡報平安用。在芬蘭因為小孩幾乎都是獨立上下學，所以大部分孩子都從小一開始有手機，但是除了這個用途之外，她幾乎很少使用，還常常忘記自己有手機沒帶去學校。回家她喜歡閱讀和玩樂高，很少使用手機。
小二的時候，因為疫情開始遠距教學，她開始使用平板和筆電，但也僅限於學校作業的使用。到了小三，她告訴我，班上好多人都在看TikTok，還有人自己在拍影片，同學在公車上不是在看短影片，就是在玩手遊。手機成癮的情況在芬蘭相當嚴重，芬蘭的PISA成績每況愈下，也有許多專家將原因歸咎於手機的過度使用。
從小一就開始有自己手機的Liv，不看TikTok，也不喜歡短影音，她是怎麼想的呢？
媽媽發問：大家都愛看的TikTok，你為何能抗拒？
媽：你有看過TikTok嗎？
Liv：有啊！在芬蘭時同學給我看過。
媽：你看了什麼樣的影片？你喜歡嗎？
Liv：好像是一些跳舞的影片，我不記得了，同學都有他們在追蹤的TikTok網紅，我不認識，我也不喜歡看。
媽：為什麼你不喜歡看呢？好多小孩和年輕人都沉迷TikTok耶！
Liv回答：一直滑短影音浪費時間，又讓大腦變笨
Liv：我覺得那些短影片都沒什麼內容，感覺學不到東西，而且一直往下滑就會看到更多影片，會讓你想一直看下去，但其實很浪費時間，沒什麼意義，我覺得看短影片會變不聰明。
媽：你怎麼知道看短影片會變不聰明的？
Liv：就是感覺啊！那些影片很快就結束，一直換下一部，跳來跳去的，讓人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媽：很多專家有在研究關於短影片對大腦功能的影響，的確有人提出對於大腦還在發育的年輕人，常看短影片會造成不好的影響，你太厲害了！那你覺得可以幫助集中注意力的事情是什麼？
Liv：看書啊！看書的時候你必須很專注，腦中想著等一下會發生什麼事情，很怕錯過什麼精彩的地方，有時候還得回頭重看，你不專心都不行。
媽：你果然是小書蟲！不過你還記得你以前有問過我可不可以下載TikTok嗎？
Liv：我記得呀！就是那個芬蘭同學要我下載的，我去他家玩時，他給我看一堆TikTok影片，然後叫我也要下載，而且他還有自己在拍影片。
媽：那你記得我說了什麼嗎？
Liv：當然記得，你說TikTok很危險，不要下載。
媽：你現在知道為什麼危險了嗎？
Liv：我看了很多新聞文章都說TikTok有安全的問題，它可能會把我們的資料、隱私、地點都洩漏出去，而且會被中國知道。但我那時候有跟芬蘭同學說這件事，他說怎麼可能啦！中國要他的資料要幹嘛？
媽：你同學大概覺得中國離他們很遠，也沒有直接威脅性，他們對中國也不了解，但我們不一樣，我們是台灣人。假如你跟芬蘭人說TikTok會讓俄羅斯人蒐集他們的資訊，我想他們的反應就會不一樣了。
Liv：我已經告訴過他了，他不相信我也沒辦法，反正我自己不要看就好了。
媽媽發問：政治人物拉攏年輕人上TikTok是好方法嗎？
媽：其實現在不只網紅和年輕人，很多政治人物也在經營TikTok，像芬蘭去年（2023）的國會議員選舉和今年（2024）的總統大選，很多候選人都用TikTok宣傳，因為他們發現用TikTok才能吸引年輕人的選票，台灣的選舉也有類似的狀況。
Liv：但是很多影片都可以造假，不能只看別人剪輯的影片就相信，也沒有求證。
媽：沒錯，這也是大家擔心的，如果TikTok上都只有某一方意見的影片，那麼年輕人可能就會只相信這一方，那就會很危險。所以到底要不要讓TikTok上也有另一邊的聲音存在，這也是讓人很頭痛的問題。
Liv：另一邊也可以出書、錄Podcast或者再想一些其他方法來宣傳啊！
媽：是沒錯，但是真的有很多年輕人只看TikTok，不看文字的，台灣也有。像你回台灣讀書那3個月，你不是有告訴我班上同學都在唱TikTok的歌嗎？
Liv：對呀！他們很喜歡，那時候流行寫畢業紀念冊，最喜歡的歌他們都是寫TikTok的歌。
媽：你覺得好聽嗎？有一些TikTok的歌還滿洗腦的，很容易朗朗上口。
Liv：哈哈，我在想他們是不是沒聽過真正好聽的歌。
媽：可是，你在班上如果不跟大家一樣看TikTok，不會唱那些歌，你不怕會格格不入，交不到朋友嗎？
Liv回答：我就是我，喜歡做自己、不喜歡看TikTok
Liv：為什麼一定要跟別人一樣呢？我就是我，我有我自己喜歡做的事，喜歡聽的歌，應該要做自己才對，我覺得做自己也可以交到朋友。
媽：你這樣的想法很棒，看到別人做什麼就想跟著做，這叫做「從眾心理」，TikTok會紅其實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們很會運用這種從眾心理。世界各國都有青少年因為看到TikTok的挑戰影片，而做出了很多危險的行為，甚至還有弄到丟掉性命的。如果他們在看影片或做挑戰前，能再多思考一下那就太好了。
Liv：我有看過新聞有一些危險挑戰，像什麼昏迷挑戰的，真的太恐怖了，為什麼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呢？
媽：可能是想得到別人的關注，或是在朋友圈之中不得不這樣做，這也是TikTok危險的地方，有時候它的演算法會推薦一些不適合的危險影片給小孩看。如果你發現周遭有同學也在進行危險挑戰，你一定要告訴我。
Liv：現在南蒂羅爾的同學很多都是國中才有手機，看TikTok的好像沒那麼多，可能也因為功課太多了。
媽：那就好，所以不要太早給小孩手機，會不會也是一個好方法？
Liv：不一定吧！我覺得應該是要教小孩如何使用手機。我用手機查很多跟作業有關的問題，也用手機聽音樂、聽我喜歡的Podcast、和朋友聯絡，我覺得沒有手機很不方便。
媽：所以家長要拿捏好什麼時候給手機，要給也要教孩子如何正確使用，真的不容易。
Liv：對，而且如果一直不讓小孩用手機，等他有手機之後，就會想要一直用一直用，或者偷偷用，反而不好。
媽：你真了解小孩的心理！這就像以前我不讓你吃巧克力，所以你現在很喜歡吃，還會偷偷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