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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畫/王家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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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評論員盧羿涵/當我站上北極,看見人類開發與守護地球的選擇







記得以前上課時,老師曾給我們看過海龜鼻孔被吸管插到、中途島的信天翁誤食塑膠、人腦內發現微型塑膠的影片,我一直在想,如果是在北極這應該沒有人的地方,微型塑膠應該就來不了吧?沒想到,在2024年暑假,我幸運的通過甄選,和公共電視《下課花路米》節目團隊一起到了北極,飛到世界最北的城市朗伊爾城(Longyearbyen)。

北極怎麼跟我想像的不一樣?

飛機一降落我就愣住了,眼前是一大片灰黑土地,機場旁來來往往的遊客以及科研人員開著車、講著電話,我心想:說好的冰天雪地難道融化了嗎?難道是節目組騙了我們?為何當地溫度只需要穿短袖?我帶著一連串疑問去訪問當地人,才知道原來北極的夏天冰層會融化,溫度也比冬季溫暖許多
作為第一位踏上卡菲耶拉(Kaffiøyra)極地研究中心的國中生,我和科學家們一起克難生活了三天兩夜。當時因為戶外下雨,整個室內潮濕,我一度只想趕快結束這段日子。但到了第二天晚上(因為永晝,所以太陽還在),天氣放晴,我終於走上了冰川!
那6小時的冰川行程有驚無險,在壯闊的冰川上,我學著湯姆貓的方式走路,雖然冰川很厚,但很怕滑倒。我看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以及科學家們專業的研究態度,激起了我的敬畏之心。

奇特的泥沙現象開啟探索,帶回台灣參加科展得特優

水裡的泥沙好像被什麼東西帶起來一樣,不同顏色的泥沙隨著水流移動,像一幅巨大的藝術品。當時,我看到了這個現象,非常好奇成因,因為附近並沒有溫泉,是什麼動力使這些沉在底下的泥湧上來?
我把這個疑問帶回台灣,和老師一起討論,進行實驗與分析。我在冰川出海口取水採樣,回來做泥沙粒徑分析,結果發現,因為河水與海水間的密度不同,產生「密度流」,所以才會讓泥沙被揚起。我也把這個觀察和研究寫成報告,還參加科展,拿到特優。
這次北極之行,我們還參觀了科學家專用的「科學觀測站」,有機會訪問了幾位研究氣候變遷的科學家,問了很多問題。科學家告訴我們:「全球暖化只是氣候變遷的一種表現;氣候變遷,是各種因素所發生的改變。兩者雖然類似,但有著不同之處。」我也才理解到,原來氣候變遷不一定等於是全球暖化,更多的時候是以極端氣候的方式呈現。

北極,讓人類重新思考「選擇」的一面鏡子

盧羿涵與研究團隊檢測北極當地的塑膠微粒。(圖片提供/《下課花路米》)
盧羿涵與研究團隊檢測北極當地的塑膠微粒。(圖片提供/《下課花路米》)
在旅程中,我常常想:地球已經沒剩幾片淨土了,我們人類為什麼還要來開發北極?難道科學研究、礦產資源的代價就是更嚴重的環境汙染嗎?後來我才慢慢明白,科學研究與環境保育其實並不是非此即彼的選項。對北極的探索,如果是出於對氣候變遷、生態系統的了解與預警,那麼這些研究反而能幫助人類更好地保護地球剩餘的淨土。但前提是,我們必須抱持著極高的道德標準與自律,不是為了掠奪資源,而是為了讓世界看見這片極地的脆弱與美好。
我覺得,氣候變遷不是人類能完全控制的事情,因為它是地球巨大且永久性的改變。但我們可以做的,是盡量減少我們對氣候造成的影響,讓這個地球沒那麼難受。這次到北極的經驗,也讓我更深刻地感受到:科學研究不是壞事,關鍵在於研究的「動機」。如果只是為了開發更多資源、賺更多錢,那只是在傷害地球。但如果是為了了解氣候變化、保護自然環境,那科學就能成為守護地球的力量。

北極就像是一面鏡子,讓我們看見人類的選擇到底有沒有良心。

希望有一天,我努力讓這個世界不再需要為了生存去破壞它,而是能用知識和智慧,好好守護它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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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羿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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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
喜歡探索事情運作背後的真相,尤其是思考人類及大自然運行的一切。看似理工腦,還喜歡爬山、拉小提琴。
王家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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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系畢業的插畫及手刺繡工作者,喜歡將生活中的見聞以不同媒材記錄。理性設計;感性創作。透過雙手把模糊的感知化作具體圖像進行溝通,引導觀者走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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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報導者》記者、攝影師。政治大學新聞學系畢業,以前喜歡做廣播,現在更常背著相機。沒有改變的是我對聽故事還有說故事的熱忱,以及追求友善社會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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