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評論員游家宇／淺談整人影片：令人反胃的休閒娛樂

刊出日期 2024.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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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正值短影音盛行之時，各類60秒影片五花八門。在族繁不及備載的種類中，有一種特別突出，獲得大量觀看次數與支持，使得這種短影音快速繁殖，這種影片即是──整人影片。
整人影片皆為博眼球
分析整人影片的類別，大致分為2種：一是「直接捉弄」，也是在實體生活（非影音平台）最常見的種類。相信每個學生在學校，都曾被同學在走廊的轉角，或是劃破黑暗教室的一聲尖叫給嚇破膽子，這種直接而不加偽裝的整人方式，可以歸類為「直接捉弄」。
二是在影音平台上最常見的「刻意包裝」。這種類別，通常會在整人之前，早有預謀規劃，甚至草擬劇本、安排演員，例如：先將蛋糕胚抹上食用色素，冷藏靜置後，充當洗碗海綿，再一口吃下，捉弄他人。乍看之下是誤食洗碗海綿，實際則是美味蛋糕。
無論是前者（直接捉弄）還是後者（刻意包裝），其吸引人的原理，無非是利用他人被捉弄時的糗態搏眼球。至於背後的目的，除了整人，也是為了賺取流量，以及背後的商業利益。
刻意模仿與極端化
整人影片的確好看，但它為觀眾帶來歡樂的同時，也帶來其他人們未必察覺的負面影響。
整人影片帶來的負面影響包含未成年人的刻意模仿，以及影片的極端化，二者甚至會形成惡性循環。未成年人心智年齡未臻成熟，無法明確判斷是非，在看到影片後，會不自覺地受其影響，有些甚至開始模仿，進而造成不必要的傷害。
例如前些時日國外青少年流行「三人跳挑戰」，內容大致是兩人輪流高高跳起，並唆使第三人模仿，第三人跳起時，其他二人卻伸出腳將其絆倒。在廣為流傳的影片中，地面其實有鋪上護墊，但是觀眾未必注意到，以致有些青少年選擇在硬質地板上進行惡作劇，最終導致頭破血流的慘案。
而大眾的「口味」愈來愈重，整人影片也會更加誇張。短影音的受眾追求刺激的影片或內容，進而驅使創作者創作的內容，從直接捉弄到刻意包裝，再從刻意包裝演變成蓄意傷人。這無疑使得更多青少年盲目模仿，發生更多的慘案。但是事發不久，新聞停止播報，風潮一過，又會出現更刺激的影片，逐漸形成了一個反覆輪迴的惡性循環，簡直「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整人影片的另一類別：社會實驗
然而一種整人影片中，其實也有良善的存在，那就是「社會實驗」的影片。拍攝者透過社會實驗，喚醒人們對於特定議題的重視。比如速食業者「漢堡王」的一支社會實驗影片，便是倡議反霸凌。他們在實驗中，隨機挑選數個點了華堡的顧客，讓他們收到的華堡是被大力槌擊過的。幾乎所有顧客收到「被霸凌」的華堡後，都立刻到櫃檯反應，但他們收到的回答卻是：「你要的華堡是未被霸凌的還是被霸凌的？」在顧客疑惑的眼神中，店員才用眼神引導顧客看向一旁正在被霸凌的臨演，那個顧客們視若無睹的男孩。
事實令人心寒。幾乎95％顧客看到被霸凌的華堡後，都會前往客訴，但是只有35％顧客看到被霸凌的學生後會伸出援手。這類影片藉由被搥爛的華堡，看似整人，其實引導受眾反思：霸凌最可怕的往往不是加害者霸道，而是旁觀者漠視。每個旁觀者都害怕捲入霸凌案件中而袖手旁觀，哪怕他們其實能成為被害者在黑暗中看見的那道黎明曙光。
惡意整人影片應被禁止
短影音平台的審查不力、校園同儕的模仿、家庭給予的觀念不正確⋯⋯，這些都是整人影片日趨發燒且造成亂象的原因。我認為，的確有必要在實務上禁止惡意的整人影片。我們應該多管齊下，包含政府應該介入短影音平台的審查機制，制定明確的法規與準則，同時進入校園輔導青少年的模仿行為，透過正確觀念的灌輸，希冀整人影片能愈趨減少。雖然這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小問題，但是「積蹞步以至千里」，我相信在多方的努力下，總能使得這個社會變得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