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畫／Liv）

【Liv看世界】芬蘭兒少建築學校、義大利兒童自治巿教我：這世界應該給孩子「公平」參與決策的機會

刊出日期 2024.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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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歐洲，兒少觀點和兒少參與非常受重視。以芬蘭為例，有一所世界知名的兒童與青少年建築學校Arkki（Arkki School of Architecture for Children and Youth），提供4到17歲孩子跨領域與創意的建築課程。Arkki的課程從真實世界出發，以學生為中心，師生共同探索學習的主題，以動手做與實用性為核心。課程也包括了參與式計畫的提案，促進小公民們公共參與的能力與機會，Arkki的學生已參與多起公共建設提案。
參與式課程：芬蘭兒少建築學校Arkki
赫爾辛基（Helsingin）市政府經常與Arkki合作，進行市政規劃時加入孩子的設計。例如市政府2007年在推動豌豆島（Hernesaari）這個小島的開發案時，Arkki的孩子和其他專業建築團隊一樣，對都市建設提出自己的規劃。孩子們實際走訪現場，並認識當地的歷史與特色，接著在老師的引導下，去思考居住環境空間與區域的特色，由不同年紀的孩子共同完成最後的規劃提案。
此外，10至14歲的學生也參與了埃斯波（Espoo）市政府的輕軌設計停靠站，每個學生選擇了一個未來的站點，並通過資料查詢和猜測潛在的未來用戶、站點需求來探索該區域，學生們制定了計畫並完成他們所設計的停靠站比例模型。
這樣的參與式課程不但能教導孩子解決問題與創意思考的能力，還能讓他們有機會發揮自己的影響力，進而認同自己是社會的一分子。
參與式公民體驗：義大利Mini BZ兒童城
在義大利北部南蒂羅爾的首府波扎諾（Bolzano），每年夏天市政府都會舉辦為期兩星期的「Mini BZ兒童城市」活動。從1990年起至今，「Mini BZ」一直是一個讓孩子們擁有發言權和自決權的城市，活動志工之外的成年人都被限制進入。兒童城市裡有市長、市議會、各種工作坊、就業辦公室、銀行、自己的貨幣、日報、電視台、餐廳、飯店等。「Mini BZ」還有自己的《憲法》，而且會舉辦選舉，有意願的人皆可參選，發表政見，接著選出議員及市長。南蒂羅爾省的省長與議會議員還會親自到「Mini BZ」議會拜訪，了解孩子們提出的讓城市更好的政見。
孩子們在這個真實的微型城市空間，學習自主、負責，培養工作技能與創業精神，並練習成為一個真正的公民。
參與式民主：奧地利兒童議會
在奧地利格拉茲（Graz）則是有一個著名的兒童議會，由8到14歲的孩子組成，從2005年成立開始，每年都會選出一位兒童市長與一位副市長，只要有意願的孩子都可以提出政見並參選。每個月兒童議會固定開會2次，與政治家或相關專家一起討論時事、政治和兒童權利，每個孩子都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無論是關於環境保護、文化、健康、綠地或遊戲場等，並且會就如何改善孩子的生活提出建議。這些年來他們已經取得了許多好的成果，例如推動減少使用塑膠製品以及兒童遊戲場全面禁菸等。
格拉茲的兒童議會真正落實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The Convention on the Rights of Children, CRC），讓兒童也能參與城市的決策，並從小培養關心環境、願意投入公共事務的未來公民。
Liv住在芬蘭時，曾經參加建築學校Arkki的課程；去年搬到南蒂羅爾後，也有機會參與「Mini BZ」活動；格拉茲的兒童議會相關訊息，則是她閱讀兒童新聞報得知。對於兒童參與，13歲的她有什麼想法呢？
媽媽發問：實際參與過、在各國兒童新聞報中看到各種兒童參與形式，有何想法？
媽：你還記得你在芬蘭上的Arkki建築學校課程嗎？
Liv：記得呀！但是我只上了一學期，因為那時候我芬蘭語不太好，上課很多專業的東西都聽不懂。
媽：真的很可惜，不過你有什麼印象比較深刻的事情嗎？
Liv：我記得老師會教我們很多關於建築的基本概念，看很多建築的照片，然後教我們要怎麼畫設計圖，再用簡單的方式把模型做出來。
媽：還有Arkki課程很有名的地方就是會讓學生參與實際的城市設計，你記得嗎？
Liv：雖然我只上了一學期沒參加到，但是我記得我看過新聞報導赫爾辛基有一個幼兒園，裡面的電梯就是和Arkki合作，讓小朋友自己設計電梯，我那時候看了覺得很厲害。
媽：為什麼覺得很厲害？
Liv回答：不要以為我們年紀小，幼兒園孩子就可以設計幼兒園的電梯
Liv：因為幼兒園的小朋友年紀很小，大人可能會覺得他們還需要照顧，很多事情都不懂，但是他們卻可以設計自己幼兒園的電梯耶！如果是我一定覺得很有成就感，每天去上學看到電梯都會很開心。
媽：所以兒童參與的第一步是需要大人的放手與信任。
Liv：對啊！不要覺得他們很小，要給他們機會嘗試，可能會有你意想不到的結果。
媽：那你喜歡南蒂羅爾的兒童城市「Mini BZ」嗎？你喜歡裡面什麼活動？
Liv：我喜歡找工作和體驗的各種過程，城市裡面有各式各樣的工作，我必須選擇有興趣的工作去嘗試，而且都是很真實的，不會做的話會有人教你，像我就學了做披薩還有報紙的排版。工作完還可以領到薪水拿去銀行存，或者也可以用來買食物，體會到辛苦付出後獲得的收穫，當然也更知道工作的辛苦。
媽：「Mini BZ」還有一個兒童議會和市長的選舉，你有關注嗎？
Liv：我知道有這個選舉，但那比較適合兩個星期都在裡面的人參加，很多小孩像我一樣，可能只有參加一天或兩天，其實也沒參與到投票。我是後來看《Mini BZ日報》才知道選舉結果，還看到省長也來參加，也有和兒童市長合照，但是我覺得這個議會應該沒有真的做什麼事情。
媽媽發問：如果讓兒童參與的形式只有短短幾天，可能很難真正促成改變？
媽：其實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因為這個兒童城市一年只存在兩個星期，老實說可以真的讓孩子去參與城市的改變可能有點困難。不過，我看報導，兒童市長有對省長提出一些他們對波扎諾的建議，雖然是非正式的，但可以讓關心公共事務的孩子有機會去表達他們的想法，我覺得還是很棒的。
Liv：我在學校發的《奧地利兒童新聞報》看過，格拉茲就有一個真正的兒童議會，他們每年都會舉辦選舉，而且是每個月固定時間在開會，政治人物或是其他專家都會一起參與討論，他們提出的政策也會真的想辦法去落實，像這樣我就覺得很棒。
媽：對啊！例如他們花了很多時間去推行公園遊戲場的禁菸理念，還先去遊戲場撿菸蒂做調查，讓大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想了很多不同的方法去宣導，像是放煙灰缸、發傳單等。最後政府真的採納他們的意見，讓公園遊戲場禁菸變成真正的法令，我覺得太了不起了。
Liv回答：推動改變需要長時間溝通，兒童的提議也需要有大人正視與回應
Liv：我們學校也有學生議會，每班會選出2個學生代表，每個月負責跟學校老師開會，學生代表會蒐集我們班上的意見，幫我們向學校提出，例如學校就因為學生議會的提議買了好多新的運動器材。如果是跟市政府相關的提議，還會有市政府的代表來學校一起開會，像是之前有學生代表提出上學的小巴士太擠的問題，就有市政府的人來聽我們的意見，我覺得像這樣的學生議會和格拉茲的兒童議會就很接近。
媽：我懂了，所以你希望的是兒童聲音是真正地被聽見，真正地參與，並且改變一些事情。
Liv：對呀！我希望有一個公平的地方，裡面的大人要用小孩的角度看事情，大家都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也可以勇敢表達，大人和小孩一起討論，了解為什麼小孩會這樣想，知道小孩想要的是什麼。每個大人都曾經是小孩，但他們可能已經忘了自己小時候喜歡什麼和重視什麼了，我希望的兒童城市或是兒童議會，就是這樣一個公平的地方。
媽：台灣最近也要舉辦「大FUN凱道──兒童未來市」活動，把總統府前的凱達格蘭大道包場，變身成兒童未來城市，不但有很多遊戲和活動，還有一個街頭議會的活動，開放孩子們自由倡議，也有真正落實兒童參與、來自苗栗苑裡的小學生會去分享他們的經驗。小孩還可以為凱達格蘭大道另外取一個名字，當天會公開投票喔！
Liv：感覺很好玩耶！如果我在台灣我也會想去參加，可以在總統府前面的大馬路上玩，聽起來就很酷！但我覺得那不該只是一天的活動。
媽：是呀！希望台灣有更多這樣的活動，讓更多人重視兒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