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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裔美國人勇於反對種族隔離政策的故事,成為美國民權運動中重要的一頁,也有博物館設立相關展區,讓大眾了解當年非裔族群的遭遇。(攝影/AP Photo)

盧令北/勇敢說NO!2位拒絕在巴士上讓坐給白人的女子,掀起美國非裔人權運動浪潮







17世紀初期,當美國還是英國殖民地時,就已經自非洲引進奴隸,至1865年內戰結束,美國通過《憲法》第13條修正案正式廢止奴隸制度為止,非洲奴隸在美國已經存在將近250年。隨後,美國分別於1868年與1870年,通過《憲法》第14條修正案《憲法》第15條修正案,正式賦予國內廣大非裔同胞公民權及投票權,困擾美國百餘年的奴隸問題與奴隸制度終告解決。在政治與社會環境逐步回穩的狀況下,美國國家發展大步向前,至20世紀踏上世界強權舞台。

美國民主的「黑歷史」,憲法也無法保障非裔族群

《憲法》修正條文的陸續通過,確認了美國國內居民不分黑白種族,將一律享受平等待遇,但實際的狀況並非如此。以非裔居民為主的美國奴隸制度,在美國社會內存在、發展、運作超過了兩個世紀,在這段歷史發展之下,美國奴隸制度早已不再是單純的勞動力制度,它不但破壞了種族平等關係,更助長了種族歧視的風氣與行為。上述美國《憲法》的3條修正條文,雖然明文保障了黑白平權,但並不表示社會大眾就願意順從《憲法》規定,更不代表種族主義及白人至上的意識形態就此消失無形。
內戰前普遍蓄奴的南方各州,在內戰結束後解放奴隸,並通過《憲法》第13、14與15條修正案,但在根深蒂固種族觀念的作用下,陸續通過俗稱《黑人法律》(Black Codes)的條文,繼續限制非裔居民的權益與權利,除此之外,南方各州藉由施行《種族隔離法》,亦俗稱的《吉姆.克勞法》(Jim Crow laws),繼續維持與內戰前相似的種族隔離社會。
因此,內戰結束後的美國,表面上是《憲法》完成修改,並建立一個種族平等的社會,但實際上,廣大非裔居民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並未改善,《憲法》所賦予他們的平等權利,在社會上並不適用。面對這樣的矛盾現象,美國政府雖注意到,但並未主動介入,而肩負立法重任的美國國會,也始終沒有針對社會上種族不公平、不正義的現象,以立法的手段加以干預或導正。長期下來,社會內部的種族矛盾與衝突日益激烈,也加深了非裔同胞藉由抗爭方式,爭取自己平等權利的決心──1955年發生在美國南方阿拉巴馬州首府蒙哥馬利市的兩起運動,成為美國非裔同胞爭取平權的重要里程碑。

公車上「黑白隔離」,15歲女生開了第一槍

1955年3月,年僅15歲的蒙哥馬利市女學生克羅黛特.科爾文(Claudette Colvin)放學後搭公車返家,根據當時市政府的規定,市公車採黑白隔離規定,白人座位在前半段,非裔座位則在後半段,當白人座位區滿座時,非裔座位區的乘客就並須讓位給白人乘客。當日公車擁擠,已就坐的科爾文被司機要求讓位給白人乘客,科爾文勇敢拒絕後,隨即遭到警方逮捕並被送至青少年法庭審訊,最終,法院撤銷了科爾文違反種族隔離法的指控。科爾文的英勇事蹟雖然未讓她一躍成為全國知名的民權鬥士,但卻成功開啟日後一連串民權抗爭運動,其中最受人矚目的,當屬科爾文事件發生9個月後,蒙哥馬利市民發動大規模的抵制巴士運動 ,一舉將反種族隔離的浪潮推至高峰。
同年12月,在蒙哥馬利市擔任裁縫師,同時也是民權協會會員的羅莎.帕克斯(Rosa Parks),決意再一次挑戰當地長久以來的種族隔離政策。帕克斯女士當日下班後,刻意坐在白人座位區並拒絕讓位給白人乘客,公車司機隨即將帕克斯女士帶入警局,帕克斯女士被控犯罪遭到逮捕。
與先前科爾文狀況不同,帕克斯女士被捕之後,蒙哥馬利市的群眾決定群起發動抗爭,但他們不採激進的手段,而是在馬丁.路德.金恩(Martin Luther King)博士的帶領下,以拒搭、抵制市內公車方式,集體表達對種族隔離政策的不滿。在拒搭巴士期間,蒙哥馬利市內的非裔居民發揮高度團結合作的精神,以徒步或共乘的方式,自力解決市民上下班以及學童上下課等交通問題,非裔市民前後一年的集體抵制行動,讓蒙哥馬利市公車收入銳減,最終迫使市政府決定放棄交通運輸工具的種族隔離政策。

非裔同胞團結起來,美國內戰100年後終於爭取到真平等

1965年3月21日,馬丁.路德.金恩(Martin Luther King)博士(前排右5),率領眾人展開遊行,爭取美國非裔族群的權利。(攝影/File/AP Photo)
1965年3月21日,馬丁.路德.金恩(Martin Luther King)博士(前排右5),率領眾人展開遊行,爭取美國非裔族群的權利。(攝影/File/AP Photo)
在美國民權運動發展過程中,蒙哥馬利市的抵制巴士運動具有3個重要意義。
第一,團結力量大。透過集體的力量,成功讓非裔同胞長期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情況呈現在世人眼前。
第二,對抗種族不平等,不見得必須以激進抗爭手段達成目的,只要群眾團結一心,持續向前,終會有所成就。
第三,金恩博士在這場運動中一躍成為全國知名人物,他所帶領這場集體的溫和抗爭行動,開啟了日後非暴力抗爭的群眾運動模式。在金恩博士的帶領下,群眾爭取黑白平權的呼聲與壓力高漲,迫使美國政府及國會必須正視問題,解決國內長期以來的社會矛盾。
1956年,科爾文與其他四名女性共同對阿拉巴馬州以及蒙哥馬利市的種族隔離法令提出訴訟,同年6月,美國聯邦地方法院裁決阿拉巴馬州公車上的種族隔離措施違憲,11月,聯邦最高法院認可了此項判決;1964年及1965年,國會進一步通過《民權法案》《投票權法案》,全面禁止種族隔離,保障各少數民族的平等權,在內戰結束100年後,美國對於非裔公民的法律保障終於逐步到位,但各族裔的平等權,仍是民權運動領袖們持續追尋、努力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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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令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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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奧本大學歷史學博士、東吳大學歷史系副教授兼主任,學術研究領域包含美國分離運動、美國內戰、美國南方史、非裔美國人史。
楊惠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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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報導者》總監。從沒有手機和電腦的時代開始當記者。記者是挖礦人、是點燈人、是魔術師──要挖掘世界的不堪,為喪志的人點燈,將悲傷的事幻化成美麗的彩虹⋯⋯常常會失敗,但不能放棄去做到。
陳韻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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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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