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提米絲的願望Podcast
全球串連早安新聞浩爾的太空競賽關鍵字：為何女性比男性更適合上太空？外太空有法律嗎？月球旅行一趟要花費多少錢？
刊出日期 2023.09.25
講到太空，很多人一定跟我一樣會先想到電影《星際效應》（Interstellar）、《星際大戰》（Star Wars），或是《玩具總動》（Toy Story）裡的巴斯光年（Buzz Lightyear），這幾個都是大家對於太空浪漫或科幻的想像，而今天我們要談論的是更貼近現實世界的太空議題，就是現今「太空科技」的發展進程。
美國國家航空暨太空總署（NASA），繼上個世紀歷史性的「阿波羅任務」（Apollo）後，再次挑戰登月，大家知道阿波羅是太陽神，傳說中祂的姊妹叫「阿提米絲」（Artemis），而這個再次登月的計畫名稱也就被命名為阿提米絲，去年底（2022）完成阿提米絲1號試驗性質的無人任務，今年（2023）4月又公布了阿提米絲2號月球探索任務人員名單，這一次更特別，有4位太空人，其中1位是女性、1位是非裔，寫下了人類月球太空史的新紀錄。阿提米絲2號計畫預計2024年年底或2025年初出發，而這趟為期10天的旅程，將為接下來阿提米絲3號的登月任務鋪路。
＃阿提米絲
目前最知名的太空計畫，就是上個世紀的阿波羅計畫，講到阿波羅，很多人都會侃侃而談，當初也有許多新聞報導關注。但是大家也許比較不熟的是，在古希臘神話中，阿波羅有一個雙胞胎姊妹阿提米絲，阿波羅是太陽神、戰神，相對應的月亮守護女神就是阿提米絲，因此NASA將相隔半個世紀的第二次登月計畫取名為「阿提米絲」，是非常貼合計畫，要登月當然會需要月亮女神的守護啊！除了延續第一次登月計畫的探險精神，阿提米絲計畫將從2025年開始，陸續把女性太空人送上月球，這也藉此凸顯太空研究中的性別平等議題。
在阿提米絲計畫中，NASA為什麼特別關心女性太空人呢？是因為人類在過去60多年的太空發展歷史，大多都是「男性太空人」為代表，忽略了女性。除了性別平等，還有一個很大的重點，科學研究也有所關連。因為太空人都是男生，相對就缺少了可以研究女生在太空活動時的健康狀態樣本資料，長期下來，造成許多太空裝備、任務設定都預設為男性使用。根據NASA的估算，直到2021年11月為止，各國總共送了超過600人上太空，但之中只有75名太空人是女性；換句話說，所有的太空任務裡，女性太空人還不到總數的12.5%。
以太空人數量最多的美國為例，當美國在1962年發動「水星計畫」（Project Mercury），準備用火箭試著把人類送上太空時，參與任務的太空人就全都是白人男性。事實上，人類歷史第一個飛進太空的女性，是蘇聯太空人泰勒斯可娃（Valentina Tereshkova），她於1963年獨自駕駛「東方6號」太空船繞行地球。因此，當時許多美國的科學家與女性飛行員，都覺得蘇聯都讓女生開太空船了，NASA卻重男輕女。於是，在民間的募款支持下，一批科學家才比照水星計畫對男性太空人的培訓標準，選出了13名同樣出色的女性太空人，希望透過科學對照的方式，證明「女生也有資格上太空」。
在過去，NASA曾保守地認為，男性身體素質平均來說更為高大強壯，可能比女性更適合太空任務。但隨著醫學與科技的進步，太空科學家慢慢發現，在未來的太空任務中，女性太空人可能更有生存優勢。像是女性消耗的飲食與氧氣比起男性更少，能量轉換更有效率；在太空幽閉的隔絕環境中，女性平均的情緒與精神表現，也較男性穩定。因此，在未來長途太空任務的情境裡，例如建設月球基地，或登陸火星，女性太空人也許更適合參與，可以讓更多太空計畫進展得更順利。
＃太空軍備競賽
我們講到「探索太空」聽起來是一個浪漫的科學研究，想像中是要走出地球，認識有沒有人類以外的其他東西，但講實際的，為什麼各國願意投入經費去發展太空的科技呢？很多時候背後都帶著一個想法，就是要鞏固自己的軍事實力，除了推廣太空科技，戰術跟武器也要更強大，所以才進行所謂的航太研究。
二戰之後，大家一定聽過「冷戰」吧，那就是西方列強中，特別以美國作為代表，對比共產主義的蘇聯，在兩邊築起一道壁壘，彼此像是吵架，最後決定不跟對方講話的那種感覺，當時的國際氣氛就是這樣子的冷戰。不過，為什麼冷戰還可以有軍備競賽？這就是因為冷戰不直接溝通，美蘇之間，兩邊各自投入很大量的國家資源，要成為世界上第一個登陸月球的國家，因為這樣就可以呈現出自己的國力，全世界的觀眾也都在看，到底誰會比較厲害？誰的軍事實力、國家的實力更加勝出呢？
1957年，是由蘇聯搶先了美國，成功發射了第一顆進到地球軌道的人造衛星「史普尼克1號」（Sputnik 1），美國被刺激之下成立了NASA，也開始全力投入太空競賽。1957年離現在其實也是幾十年前的事情而已，到了1961年的時候，時任美國總統甘迺迪（John F. Kennedy）發表演說《我們選擇登月》（We choose to go to the Moon），跟美國大眾宣示，將要進行「阿波羅計畫」。
有沒有連起來剛剛講到的第一個關鍵字呢？阿波羅計畫雖然是太陽神的名字，但它是一個人類登月計畫。阿波羅計畫非常有名，在1969年7月20日，阿波羅11號成功帶領了3位美國太空人登陸月球，也宣告說美國完成人類登月的壯舉。美國這就扳回了一城嘛，不過美蘇10幾年來持續競爭，我們快轉一下到了1991年，蘇聯解體，美國看似穩穩的、好像沒有對手了，變成一國獨大的感覺，可是卻出現了另外一個想要挑戰的共產國家，這個國家叫作「中國」。
2007年中國的月球探測器「嫦娥一號」發射升空，再次掀起了一波新的21世紀太空競賽，美國跟蘇聯比完，還要跟中國繼續比，這讓NASA繼續有事情，一直忙著探索太空的奧祕。這樣的各國較勁，表面上是科技進展，可是同時也大大象徵了一個國家的富裕程度、軍事實力等等。
國際太空競賽非常白熱化，因為各國媒體也幾乎是公開地在追查這些科學家的進展，當然這當中有很多我們表面上看不到的，比如說軍事通信、預警網路、情報工作等，都有可能交織在其中，所以有人甚至說這是一種太空的「武器化」（Weaponization），各國看似是在做著為了全人類進展的科學研究，講起來非常堂而皇之，但實際上，也是為了自己國家武器跟私利而努力。「武器化」的現象我想這個的確是很難反駁，各國透過這樣的太空探索，確實正在做一些自己的研究跟發展，但同時也幫人類文明往前推進，讓大家看到了更多過去不知道的外太空事情。我們現在把鏡頭放到中國來看，中國的太空發展也是一種刺激，讓美國加速了重返月球的腳步，也就是我們剛剛說到的阿提米絲計畫。為了不要讓中國看起來非常搶先，美國也要有所制衡。
同時，台灣這邊也很努力的在打造科學研究的火箭。2022年的7月，台灣打造全球第一枚有飛行導航控制系統的混合式火箭，在屏東旭海試射升空。這支國產的混合式導控火箭，為什麼可以成功順利誕生呢？背後有非常多不畏艱難、持續努力的科學家，比如說國家太空中心主任吳宗信教授。我幫這位「火箭阿伯」翻譯過，他那個時候上台演講，突然講了台語，我就要把台語翻成英文，讓世界上更多人可以知道，台灣的太空經濟發展到什麼程度。一轉眼好幾年，吳宗信教授還是持續地推動台灣太空科技發展，大家可以再多多關注。
＃火星任務
接下來我們把焦點從月球移走，來到「火星」，因為各國的軍備競賽也不是只看月球而已，到了21世紀，大家其實有更大的野心，想知道其他星球有沒有可能讓人類登上，並在上面探索、發展，甚至開發呢？很多人就把這個可能性指向了火星。
NASA的太空人說過，太空探索很像是極地探險，要先在比較低難度，而且比較熟悉的環境，先測試過設備，才可以去挑戰比較高難度、陌生的環境。我們來看一下月球跟地球的距離，是38萬4,400公里，航行時間是3天，其實滿快的，是不是比大家想像中來得快許多？然而，火星跟地球距離卻是2.25億公里，要半年的太空航行時間才能到得了。對於NASA來說，月球就成為人類登上火星的重要前哨站，現在先在月球測試新技術跟設備，才有可能完成人類登上火星的夢想。
為了展現國力，各國勢必都爭相取得太空資源，因此也正在開發技術，看看有沒有機會往火星探測。我們剛剛說美國的太空競賽大國對手是中國，2021年中國發出了「天問一號」探測器，用這個探測器來登陸火星，結果就成功搶占了世界第二，第一名還是美國優先。
除此之外，阿拉伯聯合大公國也不希望讓這兩大國專美於前，阿聯的探測器「希望號」（Hope）也有成功進到了火星軌道，蒐集關於火星大氣層的數據。而美國的「毅力號」（Perseverance），已經採集到火星的岩石樣本，也正在返回地球。所以有沒有感覺火星上頭聽起來其實滿忙的，看起來大家都想要去搶占第一，想要當第一個把人類送上火星的國家。
＃太空法
外太空是沒有法律的地方嗎？並不是這樣，大家不要以為離開地球，就沒有法律管得到了，太空有法律可以管。回顧剛剛提到的，到了1960年代，人類就有了登月能力了，但是這個時候相對的法律問題也就來了，出現了「國際太空法原則」（Corpus Iuris Spatialis）。這個法律主要是規範各國在太空或是月球上面的行為，也提到營救太空人或是太空載體發射的登記、損害賠償問題等，如果在太空上面有一些糾紛的話，一樣是有法律可以作為參考依據。
不過這些聽下來好像都比較偏向民事，比較沒有涉及到一般刑事犯罪，那我們再來看看這個法訂立出來之後有沒有使用呢？有，歷史上第一次應用國際太空原則來解決糾紛是1977年，那時蘇聯有一顆衛星燃燒不完全，結果殘骸就落到了加拿大，涉及到了太空跟回到地球的事情，可能會造成輻射污染。加拿大已經善盡義務，做完了清理，避免這個損害擴大，但是這個時候加拿大跟俄國之間也必須要來好好地談一談責任歸屬，最後兩邊同意，蘇聯賠償300萬的加幣，換算成新台幣大概是7,000萬元。這便算是第一次真的應用到國際太空法原則。
除了根據這個原則之外，NASA主導的阿提米絲計畫，也有邀請各國共同簽署一份叫作《阿提米絲協議》（Artemis Accords），就是要制定太空的規範，直到2022年11月初，已經有21個國家簽了阿提米絲協議。
這樣的廣泛國際合作，跟阿波羅計畫時期單純只有美蘇兩邊競爭，已經很不一樣了。因為中國跟俄羅斯在太空的潛在威脅愈來愈強，而歐洲算是跟美國一起聯防、建立自己的保護網，希望制定太空的國際規範跟原則，確保太空的活動安全跟利益。歐美陣營的顧慮不是完全沒有根據，怎麼說呢？因為中國不願意將自己的太空研究透明化，也比較不參與國際協作，中國國內的太空法律也較不嚴謹，因此常被視為是太空法制的化外之地，也難怪歐美各國會希望有一個更全面的國際規範準則，才可以確保各國在太空安全活動的利益跟安全的歸屬。
＃太空旅行
大家有沒有想過，有機會想到太空上看一看、玩一玩呢？以前會覺得「太空旅行」根本就是科幻電影裡面才會出現，或小說幻想，可是，自從20世紀有了阿波羅計畫，很多人都覺得有朝一日、有機會的話，也想要上太空看看。
到了現在，21世紀的富豪已經摩拳擦掌，想要展現自己雄厚的財力，因為說實話，到外太空一遊滿貴的，但是真的有可能達成喔！探月計畫的太空夢隨著一些私人企業投入，這幾年開始有些突破，比如說很有名的電動車特斯拉（Tesla）的執行長馬斯克（Elon Musk），他有一家私人航太公司，叫作「SpaceX」，便開發出可以回收的火箭。可以回收有什麼好處？它可以降低火箭使用的成本：以前不能回收的話，用一次就沒了，火箭一支造價非常昂貴嘛，現在可以回收，就有機會下降成本，也能夠讓使用者人數有增加的可能，所以，未來不僅是太空人，還有像是富豪的一般人，如果真的一輩子很想要達成一次外太空旅行的話，也許會願意存錢來試試看。
現階段太空旅行成本還是高，要去一趟，得準備上千萬到數十億元不等的新台幣，而且還有次軌道、軌道、月球旅遊等3種不同的太空行程，大家是不是有一點嚮往呢？如果你真的有一天覺得，太空旅行變平價了，你會想要去嗎？不過，到時候太空旅遊也有環境汙染的問題，也會是大家一樣要關注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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