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畫／王家琛）

世界上最奇特的祕密武器：鴿子、貓、鯨魚，甚至是機械鯰魚是如何在古往今來擔任間諜

刊出日期 2025.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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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漁業局甚至還為赫瓦爾迪米爾（Hvaldimir）進行正式的驗屍。
這隻白鯨在2019年被揭露為間諜，是被情報機構利用來執行間諜任務的眾多動物之一。其中包括蘇聯將海洋動物訓練成間諜和刺客的一項計畫，該計畫於1991年告終。
美國也曾對動物進行類似的實驗，有些可以追溯到1960年代。中央情報局（CIA）利用動物來當美國間諜，其中一次較為特別的嘗試是「傳聲小貓計畫（Operation Acoustic Kitty）」。
這個計畫的構想是將麥克風和小型收音器植入貓的體內，用以竊聽可能具有情報價值的對話。然而，這「原型間諜貓」的測試卻是一場大失敗，因為這隻貓在測試過程中四處亂跑，最後遭一輛計程車撞倒碾過，導致該計畫很快就被終止了。
間諜鴿子的歷史
一個更成功的例子是使用鴿子來當間諜。身上裝備微型攝影機的鴿子能夠輕易進入各種禁區，並在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拍照」，然後再發揮其非凡的歸巢能力，安全地返回基地。
在冷戰時期大獲成功的中情局計畫，其靈感源自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英國的努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科技為人們創造了機會，可以利用動物較隱祕而不會被人發現的特性，同時又避免了它們不可預測的行為模式可能導致的失敗。「似鷹計畫（Project Aquiline）」旨在創造一種鳥形無人機，不僅具備傳統間諜飛機的所有功能，體積反而還更小且更加靈活，因此能夠更接近任務目標。
另一個更迷你的版本是中情局在1970年代開發的「昆蟲直升機（insectothopter）」。雖然似鷹計畫和昆蟲直升機的設計都未能完全投入間諜活動，但它們仍被公認為現今無人機的先驅。
讓我們快轉到1990年代，中情局的機械鯰魚「查理」誕生了，它是眾多成功投入使用的水下無人機之一，比不幸的赫瓦爾迪米爾更加有效且不易受損。
會爆炸的老鼠屍體
但成效並非總是以這些特別的間諜方法是否成功來判斷。
英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曾計劃利用裝滿炸藥的老鼠屍體，並將它們分送到德國工廠的鍋爐間內，然後這些老鼠屍體被扔進鍋爐後就會引發爆炸。不過此一計畫似乎註定會失敗，因為第一批大約100隻死老鼠就被德軍截獲了。
然而，死老鼠的發現以及計畫背後的巧思，導致人們開始疑神疑鬼，最後反而「對他們造成的困擾遠比實際使用這些死老鼠能帶來的效果還要大」。
雖然事實證明，利用動物往往會產生各種問題，但試圖將機械裝置偽裝成無生命物體，同樣也會造成尷尬的窘境。其中一個例子是，英國的軍情六處（MI6）駐莫斯科站曾試圖改進「死信投遞」的技術，以從潛伏在俄國的間諜手中獲取機密情報。
為了避免將機密資訊留在預先安排的位置可能產生的風險，軍情六處一位探員──就像《007》系列裡的探員Q，提出了一個想法：可以將訊息以電子方式傳輸到隱藏在假石頭中的接收器，再將那塊假石頭放置在相關部門附近，之後只要走過假石頭，就能下載那些資訊。
然而，那麼多身穿西裝的男子聚集在這座公園某處活動引起了注意，最終導致那塊假石頭被發現。該行動於2006年被揭露後，令英國政府尷尬不已。這也讓軍情六處丟了大臉，各大新聞標題還嘲笑這塊莫斯科的間諜石頭，說它「更像是強尼．英格力（Jonny English），而不是詹姆斯．龐德（James Bond）」。
雖然情報組織總是在尋找創新的方式來增進他們的間諜技術，但不容置疑的是，情報運作中最成功的應用往往來自於人類的隨機應變。一個知名的例子是1985年營救歐列格．戈傑夫斯基（Oleg Gordievsky）的祕密計畫。這名西方最重要的雙面間諜為英國情報機構效力，在其身分曝光後，仍成功從蘇聯脫逃。
很有用的一包洋芋片
由兩名英國外交官及他們的妻子所組成的團隊必須設法通過3個蘇聯檢查站和2個芬蘭檢查站。在第一隻護衛犬接近時，團隊中的一人給這隻正在聞味道的德國牧羊犬一片起司洋蔥口味的洋芋片，成功地轉移了護衛犬的注意力，讓牠沒能嗅出藏在後車廂裡的戈傑夫斯基。
另一隻狗開始聞後車廂時，最為巧妙且成功的一招間諜手法發揮了作用。其中一名外交官的妻子將她18個月大的嬰兒放在後車廂上，替他換尿布，然後再將那剛裝滿尿且冒著熱氣的尿布丟在地上，成功地分散了護衛犬和馴狗師的注意力。
這些行動從來就不是營救戈傑夫斯基計畫的一部分，而是那些習慣在敵方深處行動，且擅長令自己擺脫敵方探員注意（畢竟沒有間諜想要引人注意）的人，出於某種本能的巧妙即興發揮。
高昂的研究預算和前景看好的科技進步在某些情況下帶來了優勢，但最有效的間諜技術可能仍依賴於機靈迅速的思考和大膽無畏的行動。

（閱讀英文版，請點：〈The world’s most bizarre secret weapons: how pigeons, cats, whales and even robotic catfish have acted as spies through the ages〉。更多主題的英文文章，請見《少年報導者》「英文新聞」。）
＊原文〈The world’s most bizarre secret weapons: how pigeons, cats, whales and even robotic catfish have acted as spies through the ages〉刊載於國際研究型非營利媒體《對話》（The Conversation）網站，已獲授權翻譯刊載。

The Conversation簡介
《對話》（The Conversation）是一家非營利媒體，2011年在澳洲成立。網站內的文章都是由學者和記者合作撰稿，他們將複雜的資訊轉化為易懂的文章，供社會大眾閱讀，是世界上非常著名的研究型新聞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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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幫我們完成這篇文章

大衛．哈斯汀．鄧恩（David Hastings Dunn）

作者

我是政治學與國際研究系的國際政治學教授。在伯明罕大學任職期間，我曾擔任社會科學學院的國際化主任、政治學與國際研究系的主任（2012～2016）、社會科學學院的研究生導師，以及商業與社會科學學院的研究生招生委員會助理會長。1997～2000年間，我還獲選為英國國際研究協會的成員，並作為該協會的代表參加政治學會。自1992年起，我成為西密德蘭軍事教育委員會的成員，並從2000年起擔任該委員會的主席。我的研究興趣廣泛，且隨著學術生涯的發展而不斷地拓展。我所關注的主題主要集中在美國外交與安全政策、戰略與安全研究，以及外交與國策等領域。2000年，我成為傅爾布萊特計畫下的研究學者，並在華盛頓特區的國防大學擔任訪問學者。 I am Professor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in the department of Political Science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 During my career at Birmingham I have been Director of Internationalisation for the College of Social Sciences, Head of Department of POLSIS 2012-2016, Postgraduate Tutor to the School of Social Sciences, and Assistant Dean for Postgraduate Admissions for the Faculty of Commerce and Social Science. Between 1997 and 2000 I was also an elected member of the British International Studies Association and through that the BISA representative on the Political Studies Association Executive. Since 1992 I have been a member of the West Midlands Military Education Committee and since 2000 its chairman. My research interests are diverse and have evolved and broadened over my career. They fit largely within the areas of US Foreign and Security Policy, Strategic and Security Studies and, Diplomacy and Statecraft. In 2000 I was a Fulbright Fellow and Visiting Scholar at the Nationals Defense University, Washington 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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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沃爾夫（Stefan Wolff）

作者

作者兼編輯史蒂芬．沃爾夫撰寫了24本書，以及近百篇期刊論文和書籍章節。他是英國伯明罕大學的國際安全學教授。政治學家出身的史蒂芬．沃爾夫的研究專長是當代安全挑戰，尤其是在預防和解決族群衝突與內戰的方面，以及在嚴重分裂且遭戰爭蹂躪的社會中進行衝突後重建、和平建設和國家建設。他的研究專長還包括地緣政治，尤其是歐亞地區的大國競爭。他對北愛爾蘭、巴爾幹半島、中歐、東歐以及前蘇聯地區擁有廣泛的專業知識，而且還曾研究包括中東、非洲、中亞、南亞和東南亞在內的其他地區所發生的各種衝突。 The author and editor of twenty-four books and almost one-hundred journal articles and book chapters, Stefan Wolff is Professor of International Security at the University of Birmingham, England, UK. A political scientist by background, he specialises in the management of contemporary security challenges, especially in the prevention and settlement of ethnic conflicts and civil wars, and in post-conflict reconstruction, peace-building and state-building in deeply divided and war-torn societies. His expertise also includes geopolitics and in particular great-power rivalries in Eurasia. He has extensive expertise in Northern Ireland, the Balkans, Central and Eastern Europe, and the former Soviet Union, and has also worked on a wide range of other conflicts elsewhere, including the Middle East, Africa, and Central, South, and Southeast As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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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文承

翻譯

畢業於台大翻譯碩士學位學程筆譯組，現為筆譯自由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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